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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

来源:中药百科时间:2019-05-10 18:50:43

论证

瘴气,惟东南之域乃有之。盖岭南地气卑湿,雾多风少,且以冬时常暖,则阴中之阳气不固,夏时反凉,则阳中之阴邪易伤,故人有不知保重而纵欲多劳者,极易犯之,以致发热头痛,呕吐腹胀等证。盖重者即伤寒,轻者即疟疾,第在岭南病此,则均谓之瘴耳。然阳气外浮之乡,必内多真寒而外多假热;阴气不固之人,虽外有邪证而内必多虚,此则岭南瘴疫之大概也。但予未经其地,此不过亿度之见耳。及阅诸家之论,最多得理,足征予言之不诬也,谨详录在下,以资择用,庶临证者可无惑,而病此者得所赖矣。又细察诸论,亦已详悉,第病其用补之法犹有未尽,若值内伤虚损之甚而病此将危或难愈者,必以前瘟疫门治法参而用之,则庶乎有济。

瘴病所由

凡劳疫伤饥之人,皆内伤不足者也。所谓邪气伤虚不伤实,同一理也。观《卫生方》云∶北人寓广之地者,或往来广之途者,俱有阴阳相搏之患。然居者十病二三,途者十病八九。正以居者安静,途者劳伤耳。《活人三昧》论瘴疟条云∶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则邪气不能为害。彼道路崎岖,人烟疏阔,水浆不洁,酒灸多腥,饮食起居,未免乖度,况复有阴阳相搏之气乎?故曰∶瘴气惟染劳役伤饥之人者此也。又凡居岭南者,必慎起居,节饮食,寡欲清心,虽有风邪勿能害也。惟内境不出,则外境不入,此理之自然。其有感而病者,皆不知所慎耳。

大梁李待诏瘴疟论

岭南既号炎方,而又濒海,地卑而土薄。炎方土薄,故阳燠之气常泄;濒海地卑,故阴湿之气常盛,二气相搏,此寒热之气所由作也。阳气泄,故冬无霜雪,四时放花,人居其地,气多上壅,肤多汗出,腠理不密,盖阳不反本而然。阴气盛,故晨夕雾昏,春夏淫雨,一岁之间,蒸湿过半,三伏之内,反不甚热,盛夏连雨,即复凄寒,饮食、衣服、药食之类,往往生醭,人居其间,类多中湿,肢体重倦,又多香港脚之疾。盖阴常偏胜而然,阴阳之气既偏而相搏,故人亦因之而感受其寒热不齐之病也。又阳燠既泄,则使人本气不坚,阳不下降,常浮于上,故病者多上脘郁闷,胸中虚烦。阴湿既盛,则使人下体多寒,阴不上升,常沉而下,故病者多腰膝重疼,腿足寒厥。予观岭南瘴疾,证候虽或不一,然大抵阴阳各不升降,上热下寒者,十有八九。况人身上本属阳,下本属阴,兹又感此阳燠阴湿不和之气,自多上热下寒之证也。得病之因,正以阳气不固,每发寒热,身必大汗,又复投之以麻黄、金沸、青龙等汤,再发其表,则旋踵受毙;甚者,又以胸中痞闷,用利药下之,病患下体既冷。

下之,则十无一生。若此者,医害之也。

其时余染瘴疾,全家特甚。余悉用温中固下,升降阴阳正气之药,十治十愈。二仆皆病,胸中痞闷烦躁,昏不知人。一云∶愿得凉药清膈。余审其证,上热下寒,皆以生姜附子汤冷温服之,即日皆醒,自言胸膈清凉,得凉药而然也,实不知附子也。翌日各与丹珠丸一粒,令空心服之,遂能食粥,然后用正气、平胃等药,自尔遂得平安。更治十数人皆安。盖附子用生姜煎,既能发散,以热攻热,又能导虚热向下焦,除宿冷,又能固接元气。若烦闷者,放冷服之。若病烦躁,不好饮水,反畏冷不能饮者,皆其虚热,非真热也,宜服姜附汤。沉存中治瘴用七枣汤,正与此同,亦一服而愈。有用术附汤而病愈甚,盖术附相济,能固热气,不能发散,惟附子一味为最妙。或有脉证实非上热下寒而目黄赤者,不可用附子。脉若浮洪而数,寒热往来,无汗,乃小柴胡汤证。若证有可疑,寒热不辩,宜服嘉禾散。若热多者,冷服之。嘉禾散能调中气,升降阴阳,治下虚中满,疗四时瘟疫伤寒,使无变动,虽伤暑及阳证伤寒,服之亦解。若或寒多,服之尤宜。服二三日,即寒热之证自判,然后随证调治之,无不愈者。大抵岭南之地卑湿,又人食槟榔,多气疏而不实,四时汗出,不宜更用汗药,此理甚明。亦有当汗下者,然终不多也,明者察之。

《指迷方》瘴疟论(新安王)

读书之余,留意医学,幸得其传,颇识方脉,就辟入南,研究此证。谓南人凡病,皆谓之瘴,率不服药,惟事鬼神。夫瘴之为病,犹伤寒之病也,岂可坐视而不药耶?每为中医荏苒而致不救者有之。人过桂林以南无医药,且居南方之人,往往多汗,上盈下空,不可用汗吐下三法。其业医者既鲜且庸,或妄用吐汗下者,是谓虚虚。方书皆谓南方天气温暑,地气郁蒸,阴多闭固,阳多发泄,草木水泉皆禀恶气,人生其间,元气不固,感而为病,是为之瘴。轻者,寒热往来,正类咳疟,谓之冷瘴。重者,蕴热沉沉,昼夜如卧灰火中,谓之热瘴。最重者,一病便失音,莫知其所以然,谓之哑瘴。冷瘴必不死,热瘴久而死,哑瘴无不死,此方书之说也。然以愚意观之,所谓哑瘴者,非伤寒失音之证乎?又岂中风失语之证乎?治得其道,亦多可生,安得谓之无不死耶。若夫热瘴,乃是盛夏初秋,茅生狭道,人行其间,热气蒸郁,无林木以蔽日,无水泉以解渴,伏暑至重,因而感疾。或有饮酒而不节者,或食煎灸而积热者,偶成此证。其热昼夜不止,稍迟二三日,则血凝而不可救矣。

南中谓之中箭,亦谓之中草子。然有挑草子法,乃以针刺头额及上下唇,仍以楮叶擦舌,皆令出血,徐以草药解其内热,应手而愈,安得谓之久而死耶。至于冷瘴,或寒多热少,或寒少热多,亦有迭日间日之作,及其愈也。疮发于唇,验其证即是外方之疟。本非重病,然每因误治而致祸,亦不可以必不死而忽之。但诊其脉息极微,见其元气果虚,即与附子汤而愈;若误投寒药,所谓承气入胃,阴盛乃亡。若脉洪盛,证候实热,宜服和解药而徐治之;若误投热药,所谓桂枝下咽,阳盛则毙也。要在切脉,审证之虚实寒热治之,无不愈也。人谓岭南水泉草木地气之毒,故凡往来岭南之人,及宦而至者,无不病瘴而至危殆者也。又谓土人生长其间,与水土之气相习,外人入南必一病,但有轻重之异,若久而与之俱化则免矣。

此说固若有理,但备之以将养之法,解之以平易之药,决保无病,纵病亦易愈矣。且瘴之为病,土人反重,外人反轻者多。盖土人淫而下元虚,又浴于溪而多感冒,恣食生冷酒馔,全不知节,所以重也。然则病瘴者,不可全咎风土之殊,皆人自失节养,有以致之耳。君子之居是邦也,当慎起居,节饮食,适寒温,晨酒夜食,切忌大过,或有不快,即服正气散一二剂,则脾胃自壮,气血通畅,微邪速散,又何瘴之有。

岭表十说(吴兴章杰)

一、岭表之俗食槟榔,甚者,日至十数枚。盖瘴疟之作,率因饮食过度,气滞痰结,而槟榔最能下气消食去痰,故人皆狃于近利而暗于远患。此颇类北人之食酪,多致肤理缜密,一旦病疫当汗,则塞而不得出。峤南地热,食槟榔故脏气疏泄。若一旦病瘴当攻发,则虚羸而不能堪。所以土人多瘠而色黄,岂全是气候所致。盖亦槟榔为患,殆勿思耳。

二、《本草》载三人触雾晨行,饮酒者,独不病。故北人度岭,率相勉饮酒,而迁客羁士,往往醺酣以自适。且岭外酒价尤廉,贩夫役卒俱得肆饮,咸谓可以辟瘴。殊不知少则益,而多则滋瘴之源也。何以言之?盖南土暑湿,嗜酒则多中湿毒,兼以瘴疟之作,率因上膈痰饮,而酒则尤能聚痰。岭外谚云∶莫饮卯时酒,莫食申时饭,诚摄生之要也。可见酒之为物,能辟瘴以生人,亦能滋瘴以害人。然则生也、死也。非酒也,顾在人也。

三、广南每以暑毒为患者,盖一岁之间,暑热过半,使人难避而易犯,凡起居饮食少失节度,则为暑毒所中,道途之间,尤多冒暑。故土人于暑时,相戒勿出。且遐荒之境,道路崎岖,而传舍饮食,皆不如欲。所以自北初至者,皆云不习水土而病,及既还,则又谓之回头瘴。大率得之道路劳倦,冒犯暑气,与夫饮食居处失度也。

四、岭南寒暑之候不常,尤难于调摄,故凡居入与在路者,冬夏之衣皆不可缺,随其气候,速宜增减,缓则致病。又岭外海风异常,稍中人则为病,坐卧易衣,时当慎也。

五、岭外虽以多暑为病,而四时亦有伤寒、瘟疫之疾其类不一,土人不问何疾,悉谓之瘴,治疗多误。或有一岁盛寒,近类中州,而土俗素无蚕绩,冬不衣绵,居室疏漏,户扃不固,忽遭岁寒,则次年瘟疫必兴。医者之治瘟疫,亦当以本法治之,而随其风土气候,与夫人之强弱,酌宜可也。

六、瘴疟之作,多因伏暑伤冷所致,纵非饮食冷物,亦必寒邪感于外,饮食伤于内也。

大抵伏暑浅而寒多者,易治。伏暑深而热多者,难治。近时北医至此,用大柴胡汤治热瘴,须是本气壮实者,乃能堪之。如土人久服槟榔,脏气既虚,往往不能服寒药,又能当此峻剂乎?然土人才见发黄,便谓不治之疾,良可哀也。

七、北人之来岭南,婢仆多病瘴气。盖劳役之人,饮食乖度,昼夜冒暑,夜多卧地。又凡事不能避忌,故先受其毙。既与之同休戚,宜加意戒之。

八、俚俗有病必召巫觋而祭鬼神,士夫咸笑其信巫不信医,愚谓此可悯恻而不可以笑也。夫民虽至愚,然孰不思趋利避害,况性命所系,晓然易见。若医者能愈人疾,彼何为不用?盖岭外良医甚鲜,药类尤乏,且山谷海屿之民,何从而得医药?所以不免信巫也,岂得已哉。

九、瘴病不一,而土人以哑瘴最为危急,其状初得之即失音。不过一二日,即致不救。

医家多言为极热所致,或云内蕴热而外为感寒所激。近见北医有用煎生附子一味愈此疾者,得非以热治热,或者发散寒气耶?予尝闻有饮溪涧水中毒,令人失音,则知凡失音者,未必皆瘴也。溪涧水毒,灼然有之,道路多无井泉,而濒江之民与夫山行者,皆饮溪涧之水,岂无邂逅遇毒者?故途人所以多病此,得非是欤。

十、传云岭外多毒草,彘食之,而人食其肉者亦毒人。所以北人度岭,多戒食彘。然而岭南能致瘴毒者,非止一端,岂在是耶。顺泉云∶岭南之彘,在市井者,食豆与酒糟。在乡村者,食糠与碎米、芋苗,未有食草者。若然,则牛马羊畜之肉,悉皆不可食也,可乎?此其所以不足信也。

回头瘴说

旧传出岭之后,复有回头瘴者。大概与在广而发瘴,及方入广而不伏水土者不异。盖南方阳气常泄,阴气常盛,二气相搏,四时悉有寒热之气,人感之,即作寒热之病。寒则战栗,热则怫郁,多由得汗而解,此广瘴之寒热也。今所谓回头瘴,及方入广而不伏水土者,亦不过阴阳相搏,气候不调而感疾耳。岭南天气,冬无霜雪,春寒,秋热,气候不齐,或一日而忽然更变,与方外天气大不相侔。今回头瘴者,盖是先受广中之气,复感外方之气,冷热相忤,寒暄不调,遂作阴阳相搏之疾,须度时候之寒热,量元气之浓薄。如出岭于孟冬时者,广尚多暄而少寒,或转北风,或有暴冷。若届途之际,宜服和解散、神术散之类,和脾胃以逐风邪。及至外方,则天寒地冻,将及境之际,可服正气散、人参养胃汤之类。绝旧瘴以御时寒可也。然此四药,亦特筌蹄耳,其实在保躬调养,酌序消详,切不可以得出瘴地而恣欲,此病之所由作也。故所谓回头瘴者,岂虚语哉。

治瘴续说

继洪曰∶予寓岭南既久,愈知瘴疾不易用药。若病患身热而复寒,谓之冷瘴,不换金正气散主之。若身热胸痞,或呕,或噎,大便不利者,嘉禾散。若病轻而觉有食积,兼用些少感应丸,无积者,不可用。若病重者,不可妄用。转利,惟当温中固下。若冬末春初,因寒而作大热者,小柴胡汤。夏月因暑气者,六和汤。若身极热,而头极痛,脉数者,为热瘴,宜用南人挑草子法,亦不可不服药。第此证病深,最为难治。盖凉药多不可用,惟宜热药,须得法以用之,如附子汤冷服者,是也。然此非工巧以处之则不可。如身热汗不多,头痛未解,或且与和解散。如腰以上极热,腰以下稍凉,胸膈烦渴,腰腿重疼,或大便溏滑,其脉数而按之不实,此阳浮阴闭也。惟李待诏生姜附子汤最妙。凡初病者,以生姜附子能发散耳。若病经去汗既多,虚烦潮上,则惟恐其不敛不降,宜用熟附、干姜沉香而冷服之。若便利,则不必沉香。如烦甚,则少加竹茹。渴甚,多加人参、北五味。咳逆加丁香、淡竹叶。

若烦躁而有异象,眩惑,夜不安寝,可略与温胆汤。惟大便利者,不可服。若烦渴大作,宜夺命散,或用冷汤,倍加人参、附子。若烦热,大便自利,或小便不涩,不可以赤为热,或膝胫以下稍凉,此乃病邪所激,气血俱虚,表热无以养中,故水热而内虚也。可急服姜附汤之类,及灸气海、足三里。若至四肢厥冷,两足冷甚,头额虚汗,或时咳逆,脉数而促,其证多危,惟以三建汤之属,能敛心液,能壮真阳,可以更生也。又有哑瘴,即热瘴之甚者。

医书谓血得寒则凝泣,得热则淖溢。故热瘴面赤,心热,舌破,鼻衄,皆瘴热沸其血上涌所致,故宜用挑草子法。甚则血上塞其心窍,故昏不能言,或但噫噫作声,即哑瘴也。治此者,当散其血,用《局方》黑神散,立见神效。其或涎迷心窍而舌强者亦有之,却非真哑瘴也,及兼风痰之证者,俱当审察而后用治。(本论有无稽之方,俱削去不录)

药宜预备

居瘴地者,虽曰节慎起居,而防病之药不可不为之备,如人参、附子、干姜、当归、熟地、紫金锭、苏合丸、不换金正气散之类,皆不可须臾离也。从宦兹土,则政事多繁,上下交际,为商往来,则经营贸易,其势不容于自逸,稍觉不快,即宜如法服药以解之。微邪易伏,固不致病也,惟其不能防微,则势必至于渐盛。故曰∶不治已病治未病,此之谓也。

瘴病脉候

两关脉洪大者,热瘴。脉数甚者,为热瘴。脉弦而紧者,为瘴疟。脉浮而紧者,宜解表。脉浮缓者为伤风,其病轻。脉洪数而按之不实者,为阳浮阴闭。脉沉微而弱者,为虚寒。

瘴病愈后将养法

凡瘴病,不发三日后,方可洗手。七日后可洗面。半月后可梳头。一两月后,谨戒房事,能戒百日,尤好。又瘴不发后,须吃素粥三日,经五日后,方可以猪脾煮羹,吃软饭。十日后略可吃酒,少用肉羹。但不可食诸般骨汁。若犯之则再发,凡牛羊猪犬鸡鹅诸骨汁,须并忌一月,或两月犹佳。凡犯而再发,必多困笃。

瘴气论列方

麻黄汤(散一) 桂枝汤(散九) 金沸草散(散八一) 和解散(和二三五) 神术散(散六五) 不换金正气散(和二一) 正气散(和二三) 平胃散(和十七) 小柴胡汤(散十九) 嘉禾散(和百六十) 六和汤(和一二七) 小青龙汤(散八) 术附汤(补四一) 附子汤(热二二)生姜附子汤(热三三) 七枣汤(热百十八) 姜附汤(热三二) 人参养胃汤(和二三七) 三建汤(热四二) 冷汤(热百十九) 《局方》黑神散(妇五十) 夺命散(补三六) 温胆汤(和一二五) 承气汤(攻一) 感应丸(攻五四) 紫金锭(因二百二) 苏合丸(和三七一) 丹珠丸(未考)

论外备用方

败毒散(散三六) 圣散子(散四二) 五味异功散(补四) 保和汤(和一四七,散邪顺气)槟榔煎(和二三六) 陈氏家传正气散(和二二) 屠苏酒(和二三七) 降椒酒(和二三八)理中汤(热一) 生姜煎(热百二十) 冷香汤(热八二) 养胃汤(热七十) 椒囊法(热一九二)干姜附子汤(热三四,阴证发热) 二味沉附汤(热百十八) 福建香茶饼(因三百二) 瘟疫门诸方皆可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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